闲话美国人
--美国人的边疆传统(1)
王恩铭

边疆开发经历对美国人的影响

  美利坚合众国是一个通过领土的不断扩张而建成的国家。这种扩张既有通过签订条约等文明手段实现的,如1803年的"路易斯安娜土地大购买",也有借助战争手段完成的,如1846年的美墨战争,但更多的是在文明的旗号下,凭借武器和人数的优势,通过驱赶、掳掠和屠杀等种族清洗暴行方式从北美大陆土著人的手中抢夺过来的。不管是用什么方式获取的,大片北美荒蛮之地纳入美利坚合众国版图之后,它们对美国的经济发展、美利坚民族性格的铸造,以及美国文化的演化,都产生了十分重要的影响。美国领土扩张过程中的一个重要文化遗产就是它的边疆传统,因为美国历史本身就是疆土来断扩大、边疆来断延伸的历史。正是在这片边疆连续来断向西延伸的广袤疆土上,美国人演绎出了他们历史中的"史诗般"的篇章,美国人对这段经历念念不忘,情有独钟,产生了所谓的"边疆情结"美国好莱坞电影制片厂拍摄的"本部片"之所以经久不衰,很大一部分原因即源于美国人对西部边疆拓展史所难以割舍的情怀。
从某种意义上讲,美国边疆史始于第一批欧洲移民跳上北美大陆之日起,因为正是这第一批移民在北美东海岸的拓荒活动揭开了美国边疆史的序幕。然后,美国的边疆一步一步地由东向西伸展,直至1890年,二千七百多英里宽的北美大陆才结束它的拓荒历史,美国的边疆也就此消失。这里不难看出,美国历史上的连续不是一个固定的概念,而是一个动态性质的概念具体而言,它指的是已开发之地与未拓荒之地的交界处,即文明与野蛮的接合点。在文明一边,是兴旺的经济、有序的社会和健全的制度,在野蛮那一边,是野蛮野草,原始森林和无序状态。通过文明与野蛮的接触,以及前者对后者的战胜,美国文化不断从中得到"洗礼",美利坚民族特性也藉此得以形成。
总体上说,美国人倾向于把美国历史上的边疆经历、边疆生活,及边疆上生活的人,看作是他们基本价值观念的来源。譬如说,荒野从一片不毛之地变成居住地,又从居住地变成繁华的大都市,都是经过拓荒者们的艰辛劳动和努力奋斗才得以实现的。从这个意义上说,边疆的开发和改变是美国人勤奋工作的是典型表现。又譬如,美国人极为珍视的竞争意识和冒险精神也在边疆开发过程中得到了最充分的体现。无论是加利福尼亚的淘金热,抑或是在西部土地的争抢上,美国人甘于冒险、勇于竞争的性格都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发挥。再譬如,美国人所崇尚的自由精神,也被传奇发生的西部开发经历抹上了一层浪漫的色彩。个人在自然空间里的自由自在,以及个人在无序状态下的无拘无束,都为美国人孜孜以求的个人自由价值观提供了形象、生动的注解。
总之,尽管边疆的生活并不像西部影片描写的那样浪漫、那么富有戏剧性,尽管边疆的拓荒者并不像美国万宝路香烟广告中的牛仔那么自由、那么潇洒,尽管边疆本身也不像冒险故事告诉人们的那样具有吸引力,美国人仍宁愿把它们统统看成是过去的真实写照,并执意要把它们当作"传家宝"一样地代代相传,以使得拓荒先辈们在边疆开发中形成的优良传统发扬光大,永照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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