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 话 美 国 人
美国人的基本价值观念(1)
王恩铭

个人自由与自我依赖

  任何与美国人接触过的人都有这种感觉:美国人把个人自由放在高于一切的地位,不仅联邦宪法赋予个人以信仰、言论、出版和集会的自由,而且在日常交往中,美国人对"私城"(privacy)也严加防范,不允许他人随意侵犯。当个人自由受到威胁时,美国人有权用枪杆子保卫自己的生命,捍卫自己的权利。
从很大程度上说,美国人对个人自由的崇尚来自于美利坚民族的创建过程。众所周知,早期投奔新大陆的欧洲移民主要是为了摆脱欧洲国家的皇权统治和僧侣压迫,以便在广袤无际的北美大陆建立他们心目中的"上帝之国"。某种意义上说,这些追求自由的欧洲移民实现了他们的目标。1776年,北美十三个殖民地宣告独立,美利坚合众国就此诞生。
  作为一个建立在资产阶级共和主义思想上的国家,美利坚合众国不仅与君王统治一刀两断,而且与势力彻底分离。为了确保共和国公民享受充分的权利,美利开国元勋们在制定联邦宪法时,严格限制教会的权力,严格限制政府的权力,严格限制执法机构的权力。所谓的"政教分离"、"三权分立"和"适当的法律程序"等原则即是这些权力限制的集中体现。除此以外,美国联邦宪法还明确规定,作为一个新生共和国,美国将不允许欧洲式贵族阶级在新大陆出现。
  美利坚合众国的这一段创建对美利坚民族性格的形成产生了深刻的影响。通过限制政府和教会的权力等手段,通过宪法上消除贵族阶级产生的可能性等途径,美国共和国的创建者们在新大陆上创造了宽松的自由环境,把共和国的建国原则放在个人自由方面。这一点其实不难理解,因为限制政府和教会权力的目的,是防止他们权力过大,以致滥用职权,随意侵犯个人权利;同样的道理,不允许贵族阶级产生,是为了确保社会的平等,不让封建世袭制剥夺了个人自由的权利。因此,在大多数美国人的心目中,美利坚合众国的民族精神根植于这种对人自由的崇尚和追求。也由于这一原因,美国人常称自己的国家?quot;自由国度"(the land of freedom)。在这个"自由国度"里,人们可以根据自己的能力和愿望,在没有政府,教会和党派干涉的情况下,自我发展,控制自己的命运。
  与这种自我发展和自我控制思想相辅相成的是美国人自我依赖和自我独立观念。在美国人看来,依赖他人意味着附属别人,而附属别人则意味着失去自由。因此,要取得和享受个人自由,人们必须学会如何自我依赖和自我独立。不然的话,个人自由便无从谈起。
  这里的自我依赖和自我独立包括两层意思:一是经济上的自立,二是心理上的自控。经济上的自立要求人们不要仰赖父母或他人的资助救济,以致于失去独立经济人的地位。心理上的自控要求人们摆脱父母、同事、党派、团体组织和宣传媒体的约束和操纵,以养成独立思考、自我作主的良好习惯。在美国人的眼里,一个经济上和心理上都附属于或依赖于他人的人,是不可能享有真正的个人自由的。因为这种观念已在美国文化中根深蒂固,所以美国年青人18岁以后开始自谋其力,试图从经济上自立,从心理上自控。唯其如此,他们才能确立自尊,赢得尊敬。那些身强体壮的人,如果不自食其力,仍依靠父母或社会福利机构的救济而生活,不仅享受不到个人自由,而且还会受到社会的鄙视和唾弃。其原因,就是他们的价值观念与美国人崇尚个人自由和自我依赖的思想背道而驰,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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